郝堂,你好
郝堂,我来了,向往已久,这次又差点将你错过。
因为小恙缠身,妻子劝我在家静心休养,可是文友们筹谋在先,又对我充满了期待,我岂能辜负了大家?更何况,我这头疼脑热又算得了什么?
就这样,我来了,我们来了,我们寻觅你的模样来了。
我们乘坐的大巴一进村庄,你就用漫山遍野的翠绿向我们致意。我们在郝客栈匆忙安顿之后,就迫不及待地投进了你的怀抱。
初秋的骄阳依然似火,这似火的骄阳又恰如你迎接我们的热情。出了郝客栈,路边的杂草、野菊还有格桑花等就开始向我们招摇它们的茂盛,坡地里的绿豆、花生还有芝麻等作物也开始向我们卖弄它们的茁壮,田畴里的稻谷、莲藕还有瓜果等更是不甘寂寞地向我们昭告——这里也有江南的风情呢!当然,远山上的茶树、板栗还有猕猴桃等,也在尽力向我们展示着它们的蓊郁和葱茏。
你好,郝堂,我来了,我们来了。
左手边是一座别致的石拱桥,桥上铺满了繁茂的凌霄花,花开妖娆;桥下是清澈见底的溪水,水流潺潺。桥伫在那里,花开在那里,人行在那里,水流在那里,众影婆娑。大家纷纷驻足拍照,留影纪念。沿着山脚、河边的碎石小径前行,野草簇拥,藤蔓交错,看不到一点裸露的泥土,却能嗅到泥土的浓郁的气息。我想,这便是乡土的气息,你的气息,郝堂的气息。
再往前,绿树掩荫之下的便是你的村舍了,青砖碧瓦,高低错落,参差有致,各具特色。据说为了翻新这些村舍,哦,准确地说是修旧如旧,为了让你能够留住乡村之美,让你农村得更像农村,你的主人们可以说是煞费苦心。他们因地制宜,依托原址原貌,保持原生原态,讲求和谐自然,不搞大拆大建,才使得你成为了中国最美乡村的典范!
我们迈过溪流汤汤的漫水桥,走进匠心独具的岸芷轩,想稍事休息,却没想到这居然是一处公益书吧,一个看书品茶的地方。端坐此处,不仅可以读书品茗、抚琴吟咏、促膝谈心,还可以观赏青山绿水、小桥溪流、岸上人家,这实在是一个修心养性、感悟自然的好去处。
伴着悠然的茶韵,伴着绵长的书香,我们终于贴近了你的心脏,走进了土里土气的老屋,走进了乡里乡情的老家。在这些居家之中,有的用土法炒制茶叶,有的用土法磨制豆腐,有的用手工编制工艺品,当然还有一些坚守在田间地头,享受着农耕和收获的快乐。为了探寻你这美丽乡村的密码,我特意走访了几位村人,他们有在路边卖莲蓬、嫩栗的,有在览车边恭候游人的,还有在自家菜地里劳作的,他们中有郝的,有姓曹的,还有姓李、姓周、姓张的。他们或说现在村里的样子好,或说现在大家的生活好,没有一个说话时不带着微笑,没有一个说话时带着愁绪或烦恼。于是,我就想:对农民而言,乡愁到底是什么?这里需要留得住乡愁吗?乡愁,只不过是我一样的文人的一种矫情罢了!
哦,郝堂,我扯得远了,你其实还有一张与你谐音的名片,那便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荷塘。在我的故乡洛阳,荷花上月已经凋谢,而你的荷花现在却竞相开放。你的“叶子和花都出水很高”,真的是“像亭亭的舞女的裙”。在我读过的所有描写荷花的名篇之中,记忆最深的莫过于朱自清的《荷塘月色》和周敦颐的《爱莲说》了。大抵喜欢诗文的朋友皆爱莲吧,所以同行的文友们无不流连于这“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”,甚至有的文友半夜间又到这荷塘边徜徉,还有的文友翌日清晨又踏着朝露来到这荷塘边看花开看日出。
郝堂,如果说你的自然风光让人想往的话,那么你的文化底蕴则更让人景仰。在你的中心腹地坐落着的那座豫南风格的建筑,既是叶楠白桦文学馆,又是郝堂图书馆,还是你的主人们从事文化活动的场所。叶楠、白桦这对孪生兄弟,正是由你这块灵秀之地的孕育才成为了中国当代文学的双璧。值得一提的是,为了让你的文脉能够更好地传承,有一位叫詹丽的老师,甘愿长年在这里做义工。她说,她是草木和人类之间的介质,她之所以长年坚守在这里,是缘于她对文学的情怀、对乡村的依恋、对尘世的超脱。大概是我们志趣比较相投吧,她拿出上好的高山明前毛尖款待我们,与我们一起品茶论道,吟诗弄文,唱歌起舞,直至月过中天,仍然意犹未尽。
当天夜里,我失眠了,我的同伴也大都彻夜难眠。是因茶而醉?是因人而醉?抑或是因景而醉?我说不清楚。
这一夜,我汗流不止,担心病魔会愈加施虐……可是,令我意想不到的是,清晨六点钟我如常醒来,神智却异常地清醒,那折磨我长达半月之久的病症忽然间烟云般散去了!
郝堂,你好!因为你好,人们便好,因你而至的我一样的过客也好。忽然觉得,如果说寻找乡愁是文人的一种矫情的话,那么对你而言,我所谓的头疼脑热不过是另外一种矫情罢了!
谢谢你,郝堂!